「我會講廣東話」



上次才講到Febie老師對各種語言都有很高的接受度,今天便又發生了新的故事。


本日活動結束後,一名小男孩留在書店裡享受與朋友相處的時光。男孩家長與我們認識已久,以往每週都和大女兒一起來聽故事。大女兒「畢業」之後中斷了數年,前不久,媽媽又攜剛滿三歲的弟弟繼續來陪伴我們。中午待小男孩的好友離開,媽媽說大女兒去給大家買飲料了,五分鐘後就到。剩小男孩獨自玩著、玩著,主動翻閱起店內展示的日文繪本,媽媽則在一旁和 Febie 老師話家常。


小男孩從架上拿到的日文繪本設計巧妙,是鏤空翻翻書,每頁都有一扇門可以一窺屋主的樣貌。可一旦掀開門板,讀者又會恍然大悟地發覺,原來剛剛從門外看到的不是屋主真正的模樣。整本書充滿細節與想像。(今天這本書兩度被不同的孩子主動「下架」,很是熱門。)


我隨意地陪男孩邊讀、邊操作,有趣地發現男孩不僅咿咿呀呀地模仿我講的每一句英語甚至日語。講到「お家誰が住んでいるのかな?」(誰住在這間房子裡呢?)時,お家(ouchi)這個詞不知道哪裡戳中他的笑點了,他甚至用超級可愛的童音重複了好幾次,並樂不可支地陶醉在自己模仿出來的聲調。


過一會兒,姊姊果然帶了幾杯飲料來繪本屋分送。在香港度過童年的媽媽和Febie老師介紹這款她非常「鍾意」的飲品——鴛鴦奶茶 / 咖啡。我們好奇地問媽媽和姊姊會不會講廣東話?媽媽說,畢竟外公外婆都會講,女兒多少也會一點,尤其聽力基本上完全沒問題。


「現在大概也沒什麼人想學廣東話了吧?」媽媽接著隨口說道。

此話一出,立刻激起了其實會一丁點廣東話的Febie老師濃濃的學習慾!

「怎麼會呢!?」我們異口同聲地反駁。


我忙問「鴛鴦」一詞怎麼講?廣東話九聲六調,很難掌握。一次、兩次、三次,Febie老師不僅毫無畏懼地連連嘗試,還越挫(錯)越勇,直到送媽媽跟一雙姊弟出門前都仍孜孜不倦地學習。當媽媽忙著敦促弟弟穿鞋,老師就抓住姊姊問問題:這句怎麼說?那句怎麼說?姊姊被問到「請安靜」一詞怎麼講,撓著頭半天答不出來,也很是機靈地把食指豎立在嘴前,用力「噓!」了一聲。


就這樣,Febie老師和姊姊兩人七拼八湊地說著廣東話。看得出來媽媽如果嘴裡有茶,大概隔著口罩也能噴出三尺遠。


一家人回去後,我不禁問老師:「您怎麼這麼敢開口??」

Febie老師氣定神閒地(用偽・廣東話)自信道:「拜託我超會講廣東話好嗎?尤其可以講出『不像話』的廣東話。以前真應該趁機多學一些啊!」原來早年去紐西蘭,老師身邊有很多香港移民。當時不僅港劇和音樂盛行,年輕時的她甚至曾在港式餐廳打工。


我邊佩服Febie老師這種時候也可以玩雙關,邊聽老師滔滔不絕地講著廣東話,突然想起剛剛那名被自己說日語逗樂了的三歲小男孩。


不怕說,不怕錯,樂在學習。不就該是這樣嗎?


p.s. 趁老師往事回味,我們同時 Google 起一本捷克童書作家 Miroslav Sasek 所著的《This is Hong Kong》(中譯:從前,有個香港),欣賞著街道的風景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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